第(1/3)页 张清山侧头看向林易。 “她既然要留在一线,那就留着。我拦不住她,也不打算再拦了。” 他停了一下。 “你跟着她,帮我照看着,有什么不对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 林易抬起头,对上张清山的目光。 那双眼睛在老式黑框镜片后面,没有红,没有湿润,只是看着他,等着他回答。 “知道了。” 张清山点了一下头。 没有再说别的。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,脚步很稳,背挺得很直。 走过连廊,拐过楼梯口的墙角,消失不见。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了几秒,越来越远,然后被大厅的嘈杂声吞掉了。 林易靠在连廊的窗框旁边,站了一会儿。 走廊那头,叫号器又响了。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。 薛萍没有睡。 她侧着身子,手肘支在折叠床上,撑着自己半坐起来,正在看窗外。 窗外没什么可看的,就是对面楼的墙壁和一截排烟管道。 但她就是在看。 听到门响,她转过头来。 脸色还是难看。 白而灰,颧骨处那片深色在日光灯下更明显了。 气血长期耗损在面部留下的痕迹,不是一天两天能养回来的。 但她的嘴角硬撑出来一个弧度。 “你师父跟你说了?” 林易把门关上,走到折叠床旁边,把凳子拉过来坐下。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 “您好好躺着,下午的诊我去。” 薛萍没有反驳。 她把身体重新放平,右手搭在腹部。 白大褂的下摆皱了,她没有去整理。 沉默了一会儿。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有一根接触不好,偶尔闪一下,发出细微的嗞嗞声。 “这辈子看了多少病,倒没想到自己会在诊室里晕。” 她声音轻,带着自嘲。 但林易知道那不是真的在自嘲,而是不想让其他人担心。 林易没有接话,也没有劝。 就坐在那里。 过了一会儿,薛萍侧过头,目光落在林易的手上。 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,棱骨分明,指节修长。 薛萍伸出手,握住林易的右手。 她的手很凉。 不是那种正常人手凉的温度,是凉到骨头里的那种凉,皮肤下面的血管搏动很弱,指尖的温度比手掌还低半度。 但她攥得很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