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翌日清晨,沈清辰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。窗外天色微明,冬日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木地板上投下淡金色的光斑。她轻轻挪动身体,不想吵醒身侧的陆明轩,却还是惊动了他。 “醒了?”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,手臂却已经习惯性地环过来。 “嗯。”沈清辰转过身,在微光中看着他的轮廓,“你再睡会儿,还早。” 陆明轩却已经睁开眼,目光清醒:“今天你要走,我送你去机场。” 沈清辰想说不用,家里到机场要一个小时,来回就是两个小时,会耽误他的工作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她其实希望他送。这种矛盾的心情,一如她此刻对BJ之行的复杂情绪:既期待又忐忑,既渴望证明自己又担心失去什么。 七点,两人轻手轻脚地起床。沈清辰洗漱时,陆明轩已经下楼安排早餐。她对着镜子梳头,看着镜中的自己:产后两个多月,身材尚未完全恢复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但眼神比孕前更加沉静,那是经历过分娩与养育后沉淀下来的力量。 换上一身舒适的深灰色羊毛连衣裙,外搭米白色长款大衣,沈清辰仔细检查了随身背包里的证件、手机、充电宝。相机和主要器材已经在昨晚装进行李箱,此刻静静地立在卧室门边。 下楼时,早餐已经摆好。周婉华和陆振华也早早起来了,两位老人坐在餐桌旁,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。看到沈清辰,周婉华立刻起身:“辰辰,快来吃早饭。我让厨房煮了你爱吃的海鲜粥,还加了红枣和枸杞,补气血的。” “谢谢妈。”沈清辰在餐桌旁坐下,陆明轩为她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粥。 早餐的气氛温馨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离愁。陆振华罕见地没有看早报,而是关切地问:“机票再确认过了吗?最近天气变化大,就怕航班延误。” “确认过了,爸。目前一切正常。”沈清辰回答,心里却知道这种保证在冬日飞行中并无绝对。 “到BJ后第一时间报平安。”周婉华叮嘱,“酒店地址和电话我记在手机里了,有事随时打电话。” 沈清辰一一应下,心里涌起暖流。这些看似琐碎的叮咛,其实是爱最朴素的形式。 早餐后,她上楼最后看一眼孩子们。景和与安诺还在熟睡,两张小脸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粉色。沈清辰俯身,在每个人的额头上轻轻一吻,呼吸间都是婴儿特有的奶香。 “妈妈很快就回来。”她轻声说,指尖轻触安诺握成小拳头的手,“给你们带礼物。” 八点整,司机已经将车停在门口。陆明轩提起两个行李箱放进后备箱,沈清辰背着相机包,手里只拿着一个随身小包。临上车前,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两年的房子——白色外墙在冬日晨光中显得格外宁静,庭院里的腊梅正开得热烈。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,汇入早高峰的车流。上海清晨的街道上,行人匆匆,每个人都朝着自己的方向奔忙。沈清辰靠在车窗边,看着掠过的街景,忽然想起七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冬日早晨,她背着相机独自去郊区拍摄晨雾。那时候的她,可以为一束光、一片云、一个路人的侧影驻足半天,没有任何日程压力,只有纯粹的创作愉悦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