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零下三十度的严寒,暴风雪把三股流老密营的木屋压得咯吱作响。 木屋中央,一盆烧得正旺的桦木柴火噼啪作响,火星子偶尔蹦起,落在赵军长破旧的棉衣下摆上,他抬手一掸,指尖的冻疮裂开一道细缝,渗出血珠,却仿佛毫无知觉。 木屋不大,十几名抗联第三军的营以上干部围坐成一圈,脚下是压实的积雪,身上都裹着打了补丁的棉衣,有的袖口磨破了,露出冻得发紫的手腕;有的棉鞋鞋底开裂,索性用草绳捆紧,垫上干草保暖。 每个人面前摆着一块冻硬的窝头,没人动,目光都集中在赵军长身上,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氛,只有柴火燃烧的声音,和窗外呼啸的风雪声交织在一起。 在座的,有三军政治部主任冯仲云、副军长许亨植,还有一师师长刘海涛、三师师长李熙山等,都是跟着赵军长在哈东浴血奋战多年、意志坚定如钢的骨干。 赵军长坐在木屋最里面的木桌旁,桌上铺着一张泛黄的哈东地形图,上面用炭笔勾勒出日伪封锁线的位置,密密麻麻的圆圈的是日军据点,红线则是他初步拟定的突围路线。 他身形消瘦,颧骨突出,脸上带着长期饥饿和严寒留下的疲惫,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 “都说说吧,”赵军长的声音不高,却异常有力,“目前的情况,不用我多讲。 鬼子第2独立守备队的8、9大队,加上伪满第八军的主力,把咱们困死在这深山里。 鬼子的归屯并户、坚壁清野断了咱们的补给来源,再守下去,不用鬼子打,咱们自己就得饿死、冻死。 今天把大家叫来,就是要把咱们眼下的难处摆出来,再定突围的章程。” 话音落下,木屋角落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。 三师师长李熙山搓了搓冻僵的手,“赵军长,咱们现在的底子,实在撑不住了。 满打满算不到八百人,能拿枪战斗的也就六百出头,剩下的近两百人,要么是冻伤严重,要么是枪伤未愈。 黑龙宫的野战医院早就满了,草药挖光了,消炎粉也只剩一点点,重伤员连块干净的绷带都没有,只能硬扛。 第(1/3)页